-森七七七七-

与君长诀

10.

(完整版)


       我安静的倚在雕花窗边,望着窗外簌簌细雪在空中慢吞吞的下落。这是冬天的第一场雪,师兄告诉我说今年的雪来的比往年都早了些。今早晨起时,就发现三清山上已经落了雪,以及在我房门口放着的一件崭新狐裘。

        三日前方应看来信说他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了,回想初冬他刚启程时在城门分别的光景,却好像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他没有问我为什么没有回信给他,信上只是简单的四个字字:"已归,等我。"这与他前两封信比起来相差甚远。



       我醒来的第二天,师兄将方应看从碧血营寄到神侯府的两封书信交于我。"师妹,两封信都是在你昏迷期间送到的神侯府的,现在交给你。"我平静的接过信,却突然情怯不已,害怕去看信的内容。就这样半是逃避半是害怕的熬到了晚上,我终于下决心拆了信件。

       第一封信是方应看寄给我的回信。迟迟收不到他给我的来信,我生气的寄了一封满载着抱怨赌气和胡搅蛮缠的信件去碧血营。只是还未收到回信,神侯府便遭到了夜袭,我蛊毒发作陷入了昏迷。我深呼吸平复住加速跳动的心脏,映入眼帘的是方应看那熟悉的字迹。我细细摩挲着信纸,想象着他是用怎样的心情给我写了回信。

        信并不长,无非就是这个人又自恋了一番然后给炸毛的我顺顺毛,一如既往的高高在上以及那些只属于我的甜言蜜语。笔墨纸砚间糅合着一丝令我怀恋的龙诞香,温润了房间里的冷意。

        "吧嗒"几声细微又清脆的声音,我才从失神的状态中恢复过来,惊觉脸上已是满满泪痕,眼泪吧嗒吧嗒的掉在桌面上,像是碎成一块块冰。

        我知道方应看不爱写信。他说过不屑于赏读鸿雁传书此情难寄的诗词。因为若有情,又怎会被区区千里路途所阻?却又拗不过我的小脾气,每每出行只要我去信,不管多忙多不喜欢,他也总会洋洋洒洒的为我写上一封回信。

        我轻轻擦干眼泪,郑重而珍惜的将第一封信收归好,然后还未打开第二封信,就被它的重量给惊讶到了。我一直在畏惧着看信这件事,以至于忽略了从师兄手中接过信件的时候就应察觉的这异常的重量与厚度。暗暗吐槽这信封被装的鼓囊囊都快赶上一块板砖了。我不可置信的抖了抖眉毛,从这块"板砖"里拿出了厚厚一打的信纸。

       确实还是方应看的字迹,只是笔锋潦草,全无往日他飘逸工雅的气度。前几页全是他充满火气的发怒——他先是把无情师兄的神侯府,我的师门说了一通,接着把自己神通侯府的人都骂了一顿,当然我也是跑不掉的,即使我是个受害者也免不了侯爷的"你是猪吗?"但最后更多的,是他在责怪自己。我想象的到他书信时,将纤细毛笔握成他的刚硬神枪,笔笔都刺在他的害怕和愤怒之上。

        "傻瓜……这种事怪不了任何人啊。"我轻轻的回应着他。继续往后看信,这个傻瓜写了好多页在他眼里我干的蠢事。我们的一点一滴他竟然都记得清清楚楚。我一直以为八面玲珑事务繁忙的神通侯爷,是不会有闲情逸致记得我们那些琐碎的小事的。眼睛又开始模糊,真是的,都怪这个傻瓜,我刚止住的眼泪又要决堤了。

       强忍着在眼眶打转的泪水,柔情的方应看最后又变回那个霸道不讲理又拽的和二五八万一样的方大侯爷,"没有我的同意,我不允许你离开我。""你这个笨蛋快点醒过来。""等我回去如果你还不醒,本侯爷就要杀上三清山了。"一点也不讲理的命令语气,又让我结结实实的哭了出来。

        我们都是傻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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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且死气沉沉
-圈不同别硬融-渣文笔懒癌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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